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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与德国足球的传统却似乎在日渐割裂


  托尼克罗斯没能连续第二场拯救德国队。虽然卫冕冠军的出局,不能完全归咎到他的“乌龙助攻”上;但正值28岁的盛年,他本该送给德国球迷一个可靠的肩膀,却最终只留下一个没落的背影。

  4年后的卡塔尔,32岁的克罗斯虽然未见得没有机会,但随着勒夫时代的过去,一轮球员的大清洗、大轮换不可避免。残酷的现实是,克罗斯在多数时间内都未证明他线年后。

  这也几乎宣告了一个时代的告别。1990年初出生于前东德格赖夫斯瓦尔德的克罗斯,在9个多月后就迎来了两德统一。从2014年巴西世界杯起,他就一直是德国队中唯一的“东德血脉”。昨夜0-2负于韩国队的这场耻辱失败,可能是这最后一个东德孩子在世界杯上的谢幕演出,而他和球队最终陨落在了前苏联的土地上,不免有些讽刺的象征意味。

  眼看着昨天德国全队的疲软和迷惘,球迷不免怀念起他们上一回在世界杯赛场遇见韩国,是何等硬气。那是2002年的首尔,面对之前以不可描述的手段先后淘汰意大利、西班牙,顶着“东道主就是可以为所欲为”标签的韩国队,德国队在65000多名观众的见证下简单实惠,又无需辩驳地带走了胜利。1-0,进球的也是一位东德的“旧子民”,名叫迈克尔巴拉克。他是格尔利茨人,电影《布达佩斯大饭店》就是在此取景的。

  时隔16年,在世界杯前的超级企鹅名人赛上看到已然发福的巴拉克,还是忍不住怀念他在世纪初带领德国足球走出泥淖,重新跻身一线强队时的英气。如今,德国足球的又一段黑暗期大幕已开,而即将化身光明天使的却未见得是克罗斯。

  和克罗斯不同,出生于上世纪70年代的巴拉克(以及那一代中大家比较熟悉的耶里梅斯、施耐德等),真的是在前东德的社会体制下度过了童年;而比他们更年长一辈的东德球员中的翘楚,如萨莫尔、基尔斯滕等,早年还在前东德联赛踢球,直到两德统一之后,才以翻了十几倍的工资迈过柏林墙,被挖到前西德的俱乐部。

  那样的岁月,仅存在与克罗斯父辈的讲述中,毕竟他东德公民的身份只维持了10个月而已。克罗斯2010年第一次入选成年国家队并参加南非世界杯,当球迷满怀希望地看着一个东德的孩子,有望接过另一个东德孩子的火炬时,却忽视了克罗斯是金元足球时代造物的这一事实。他被德国南部那支有钱、任性的豪门,以3500万的白菜价买给了一个同样有钱、任性的西班牙豪门,以一种大家都已习以为常的资本形式。

  虽然皇马的经历,的确给克罗斯镀了一层“欧冠三连冠”的金,但他与德国足球的传统却似乎在日渐割裂。从“乐意来到皇马、庆幸离开拜仁”的争议言论,到2017新年时发图嘲笑曾7-1击败的巴西队,他似乎以自己特有的方式在败着人品。以至于昨晚德国队被淘汰后,幸灾乐祸的巴西媒体又翻出旧账,用韩国和德国国旗代替了“2018”的前两个数字。

  不知是拜仁被德国足球界宠坏的缘故,还是两德统一后新时代的德国年轻人普遍如是,一种爱谁谁的高高在上之气总是在他们这一代中蔓延开来。当然有过硬的实力、拿得出手的成绩作为背书,但像诺伊尔叫梅西看清谁才是boss、克罗斯发推挖苦巴西队这种事,张扬个性的同时,总让人觉得潜藏着危机。

  两德统一之后,加入顶级联赛的东德球队寥寥,稍有一定知名度的如罗斯托克、科特布斯、德累斯顿等队。但是经过不到30年的沉浮,因为人才、经费、运营等各种问题,他们大都已经降至乙级甚至更低级别的联赛。

  其实克罗斯早期的足球生涯,还是浸润在东德足球残存的传统之中的。他和弟弟都从家乡的格赖夫斯瓦尔德队起步,但心中更爱的却是当时在德甲仍有一席之地的汉莎罗斯托克队。克罗斯的父亲后来应聘成为罗斯托克的梯队教练,他本人也在青年队锤炼4年,直到16岁时被拜仁青年队挖走。

  最近2年,前东德球队在顶级联赛中,迎来了一次非典型的复兴。RB莱比锡队,2016-17赛季首次亮相德甲就吓出老大哥拜仁一身冷汗,上赛季也拿了个尚可的第六名。本届世界杯,这支球队为各队贡献了4名国脚,包括德国队9号维尔纳。

  (注:因为德国足坛普遍抗议某功能饮料品牌直接冠名,该品牌遂将莱比锡的球队命名为“Rasen Ballsport”,意为“草地球类运动”,而这个新创名词的缩写RB正好与品牌缩写吻合。)

  但要将RB莱比锡队和东德扯上联系,显然有些牵强。莱比锡本地人认同感最强的球队仍是莱比锡火车头队,虽然常年在地区联赛徘徊。至于这支红红火火的新军,只不过是某功能饮料在该地的驻点罢了。除了RB莱比锡,还有RB萨尔茨堡、亨利效力过的RB纽约

  其实RB莱比锡也算是新时代足球传统的滑稽模仿,无论是德国还是世界范围资本堆砌、传统缺失、结果导向、全民狂欢毫无所谓“梅涅特时代的毕德迈耶尔文化之遗风”,是消费主义和享乐主义的一面镜子。

  另一方面,也好似在所谓全球化、多元化的正确标签之下,自我认知和传统的丧失。仿佛任何成绩与估值,都可以用资本浇筑的最粗暴手段完成,而忽略了诸如梯队建设、球迷经营、与当地文化融合等必须因素。这,其实也是德国足球发展的一个缩影。

  德国队主帅勒夫和德国总理默克尔有很多相似之处。相差6岁的两个人,在2005年和2006年先后成为这个国家,以及这个国家足球队的领导人,并且一直执政至今,分别是世界主要经济体和世界顶级强队中“待机时间”最长的人。另外,默克尔曾经公开承认自己是勒夫的粉丝。

  两人都曾以自己的勤勉务实,给国家和球队注入生机和希望,却难免发现将自己陷进了一个解不开的局。两人都长着一张冷峻甚至有些禁欲的脸(然后德国队这次还真的禁欲了),自带工作狂光环,不同的是默克尔今年3月赢得大选后得以继续执政,而勒夫的日子恐怕到头了。

  英国脱欧后的欧盟,德国和法国俨然接过了不分先后的头两把交椅;而这是克罗斯出生9个月后,柏林墙推倒以来,德国想要成为欧洲乃至西方领袖的机遇至少在默克尔看来。但是上位就意味着妥协、牺牲、试错,更高姿态和更大责任,有时意味着自己不得不抛弃一些既有的传统和利益。譬如难民问题上默克尔的立场所引发的国内动荡,即便开启了她的第四任期,德国也已然回不到原先的样子。

  勒夫也一样。在他的10多年执教过程中,给原本以铁血闻名的德国足球注入了灵动、技术和控制力,也的确成为了世界足坛第一梯队最稳定的力量。但德国队的野心似乎不止于此,要引领世界足球发展之潮流,要做技术足球的代言人。

  对此,我很同意董路昨天评价德国队惨败的这条微博:“有个大个子戈麦斯,省着用,有个速度快的萨内,干脆不用非让打铁的绣花,结果花了。北京赛车手机下注勒夫,咎由自取其辱!”

  不说太远的,至少在克林斯曼、比埃尔霍夫领衔锋线,科普克、萨默尔镇守的防线,以及像邵尔、哈斯勒这些灵感爆棚的中场,一样是世界杯足球扛鼎的力量。直到1998年世界杯折戟,进入短暂黑暗期之后,巴拉克领衔的新一代重塑铁军之时,仍是阳刚之面占了上风。

  但如今的现状,已然与巴拉克、克罗斯薪火相传的东德血脉无关,况且在两德统一前出生的球员逐渐淡出之后,法理上说已经没有“前东德球员”一说了。如今,这更像是两德统一后28年,德国足球对于自身定位的集体迷失。或许勒夫嗤之以鼻的“唯意志论”这个看似旧时代的产物正成了德国足球所缺失的传统?

  2014年,默克尔在德国队夺冠后进入更衣室祝贺,和勒夫亲切互动之时,也正是两人各自生涯春风得意的时候。很多时候,面上的辉煌可以掩藏潜在的危机,直至它全然爆发,进入又一段黑暗。

  我朋友圈中一位旅德多年的老师引述了朋友这样一段经历:德国队夺冠前的2013年,在北威州发现火车误点半小时以后,就开始有种不详的预感。当德国人的严谨、守时一直以来被用作教科书范例,那些与传统开始背道而驰的细节,不免敲响警钟。

  昨晚,一个时代过去了无论你理解成勒夫的时代、德国足球本世纪初以来的辉煌时代,还是前东德球员在德国队中传承的时代。比运回那些香肠和啤酒更重要的是,德国足球会不会反思做自己还是做世界的表率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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